第33章 孤臣危泣2
定棠见他语无伦次,知他心中已经惊极,笑道:“怎么,尚书大人觉得本王当不得尚书的半子?”
张陆正缓过气来,叹道:“二殿下休作玩笑语,臣万不敢当。”
定棠正色道:“这并不是玩笑。
孤确是诚心而来,尚书如一时难下决断,孤也不勉强,尚书可慢慢思想,毕竟也是令嫒的终身大事。”
张陆正苦笑一声道:“谢二殿下体恤。”
定棠笑道:“略过此事先不谈,既已登门,孤顺带再向尚书请教几件小事。”
张陆正迟疑道:“二殿下请讲。”
定棠道:“是说最近朝事,孤颇有些烦心。
想必尚书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孤在这里也就不多费口舌。
今日武德侯已经给陛下上了奏疏,尚书亦知此事吧?”
见他沉默不语,又笑道,“尚书但说一句知且不知,又打什么紧?尚书不语,那孤便当尚书已经知道了。”
张陆正见他无赖,只得答道:“是。”
定棠点头道:“那尚书可知道他疏中所陈何意?”
张陆正道:“将军的奏疏,是直呈天子的,连何相都未必看过,臣怎会得知?”
定棠笑道:“那疏中是自请挂甲的。”
他劈头说了出来,室内只有两人,张陆正连装作没听到都不得,只得缄口默坐。
定棠看他一眼,笑道:“那到此刻为止,普天下除了陛下、将军、本王,便只是尚书知道了。”
见他动了动口唇,却并没有说话,又笑道,“尚书大概是想问,东朝知不知晓吧?”
张陆正心思又被他点中,一时哑口无言。
定棠道:“东朝知不知道,这个孤还真不清楚。
但孤清楚的是,陛下的回复,他定然是不知的。
尚书可知道陛下的圣意?”
张陆正越听越惊,只想脱身逃离,周身不安,无话可对时,便闻定棠接着道:“陛下预备恩准了,明日早朝旨意就会下来。”
张陆正不觉从椅中跳起,惊问道:“什么?!”
话既出口,方察觉自己失态。
再看齐王时,便见他正满面堆笑,望着自己。
那张脸生得全然不似太子,却有几分像今上龙颜,此刻看来,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定棠默默打量他许久,方道:“尚书看起来是真不知道啊,那倒是孤多口了。
尚书既然知道了,想去告诉谁呢?东朝,还是武德侯?只是东朝尚书已经见不到了,傍晚时分,陛下便已下旨,叫东朝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