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行
第10章：夜行（第12页）
出那天傍晚，天擦黑的时候飘起了细雪。
薛朗暗叫一声好——雪夜行动，脚印会被新雪覆盖，视野差反倒对隐蔽有利。
他和另外七个战士在哨所门口集合，穿着深色的棉衣，脸上涂了锅灰，背包里只带必要的弹药、水和压缩干粮。
钟启东腿伤未愈留守，刘卫国带队指挥，王宗汉和薛朗编在第一组。
八个人分成两组，沿两条不同路线向山坳石洞迂回包抄。
出前约定：对讲机只在现敌情或需要撤退时使用，平时保持静默。
薛朗跟着王宗汉走北线，绕得远一些，但背后有岩石遮挡，相对安全。
天黑透了以后，高原上几乎没有光，只有脚下的雪泛着微弱的白，勉强能辨认地形。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薛朗的靴子里灌了雪，脚趾冻得疼。
他咬着牙没吭声，一步踩实了再迈下一步。
王宗汉在前面忽停忽走，时不时侧耳听一阵。
风声很大，盖住了绝大部分声响，但也让听觉变得不可靠，视线成了唯一的依仗。
终于，王宗汉在一处矮丘后蹲下来，朝前方指了指。
薛朗探出头，隐约能看到那个山坳的轮廓了，黑魆魆的一片，看不出洞口在哪。
但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混在寒风里飘过来，和那天望远镜里看到的灰色烟气是一致的。
“到了。
“王宗汉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他拿起对讲机，轻轻按了两下，作为就位信号。
几秒后，对讲机震了一下，另一组也到位了。
接下来是等待。
刘卫国的方案很简单：两组同时对石洞两侧形成夹击，先投两枚手榴弹在洞口前方制造爆炸和火光威慑，然后鸣枪示警，逼对方从洞中撤出。
对方只要往巴方方向跑，就停止射击，让其自行离开。
如果对方还手，则寻机还击，但尽量留活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
薛朗趴在雪地里，脸颊贴着冰凉的岩石，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隆轰隆地响。
他握枪的手指冻得僵，但不敢攥拳取暖，怕出动静。
王宗汉在他侧前方半米处趴着，像块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终于，山坳对面升起一颗绿色的信号弹——那是另一组“准备完毕“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