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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某小城的纺织女工张红秀与退伍军人周天平在患难中结为夫妇,两个家庭组合成了一个“小分队”,七口人六个姓,从此开始共同走上了一段既充满温馨、又饱尝艰辛的人生路。在这个大家庭中,随着年代的更替,围绕着衣食住行、生老病死这些生活中的繁琐之事,每个成员的不同个性在相互冲撞着,由此繁衍出一个又一个冲突,其过程和结果有时候令人啼笑皆非;而正是由于每个人心底深处的善良,使得这一家人在磕磕碰碰中一步步走得更近,他们相互温暖着、搀扶着、鼓励着,步履艰难走到了今天。
三十年的变化可谓突飞猛进,三十年的风风雨雨从未拆散这一家人,家已经从老式的四合院变成了宽敞明亮的商品房,艰难拮据的生活已经变成了历史,彼此的隔阂早已化为乌有,富足的日子正在给这个家带来更多的希望和梦想。
这个来自五湖四海的大家庭的每一位成员从生活中悟出了一个朴素的道理:艰难困苦并不可怕,善良、宽容、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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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姐给中华介绍了一个在副食店当售货员的工作,她说:好歹是个全民的。再说了,这年头买什么都凭票,家里有个卖副食的,那得多实惠呀。坠儿也觉得实在太委屈中华了,中华是个真正的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有一腔抱负要实现。可是华子想明白了,这年头得面对现实,理想不能当饭吃,我是个爷们,就应该负担起这份家庭责任。
现在我认命了,我去副食店!小苏又到家里来了,不一会儿,鸭儿也来了。他们告诉大家,他们已经把离婚手续办了。门墩和彪子干活,一场大雨过来,盖了一半的房子塌了,把门墩给捂里边了。
满堂一听说就急了,撒腿就往工地跑,他用手刨着砖瓦,把手都刨出血来了。从废墟中钻出来的门墩,看到爸爸那不要命的样子,真正的感动了,爸爸是爱他的。满堂听说这墙是门墩砌的,又火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骂跑了门墩。坠儿毕业了,她分配到了建筑设计院。
华子的工作也很稳定。老石也退休了。柱子要带刨子去日本干活,满堂把家传的白玉水鸭子给了刨子,刨子郑重地在祖宗牌位前发了誓,绝不给老王家丢人!
刨子和门墩请彪子在鸿宾楼吃了一顿,打算利用彪子的关系,把老萧当年收罗的那个三狮子卖了。用卖三狮子的钱给满堂买电视机。中华回来了,现在返城的知青乌泱乌泱的,根本分配不到好工作。可天天吃老家儿的他又不好意思。
大妞想起求刘婶给华子找个全民的工作应该没问题,刘姐爽快地答应下来。刨子和彪子做着生意,几个回合下来,成交,彪子答应卖一个试试。整个过程把门墩看了个傻眼。他没想到刨子竟然那么熟练,内行,他算是服了。
彪子本来还想坑刨子他们一把,谁知刨子早有准备,他跟踪了彪子,把他的行踪看了个一清二楚,反而整了彪子一溜够,东西卖了八百元钱,满堂的电视机有钱买了。刨子发现彪子非常懂古董行的那些事,他打定主意向他学习,以后一块儿过事。他们交上朋友了。顺便,门墩拜彪子当了师傅。
说好,彪子要真当了门墩的师傅,他门墩就会敬着点师傅。成交!门墩终于可以摆脱满堂了。满堂领着礼物来见彪子,说是表示感谢。
结果二人还是话不投机,没两句话就崩了。刨子和门墩买到了电视机,他们轮流抱着它回了家。刨子谎说这电视是用他们俩的工资买的,满堂和大妞信以为真,高兴得马上就把电源插上了。看着沉醉在电视机前的满堂和大妞,门墩想老萧了。
这钱,还是萧爷爷的三狮子换的呢。
刨子看不过,他给门墩出了个主意。彪子爱斗蛐蛐,刨子用路上捡来的点心给彪子当礼物送去,说是门墩想通了,来给彪子赔不是。然后在彪子家一通捣乱,故意把他的宝贝蛐蛐全都放了,让彪子满地抓蛐蛐。末了还放出话来,让彪子小心点他的锰钢永久自行车,别丢了。
吓得彪子赶紧认怂。刨子帮着门墩狠狠地收拾了一下彪子,彪子从此不敢管门墩了。在彪子家门口,刨子和门墩遇见了青春、漂亮的铃子姑娘,她是彪子的女儿。刘姐又给老周送饭来了,发现老周单位宿舍的床单已经让人换过了,刘姐起了疑心。
不一会儿,医院的女大夫小佟也给老周送饭来了。望着两盒饭,老周倒是挺坦然。周大夫当上了副院长,刘姐反而担心上了。刘姐发现,老周和她的话越来越少了。
刨子上手画了彩画,让满堂把他给叫了下来,他认为没有学个一年半载的,就不能随便上手画画。满堂来到门墩工地,发现他又没好好干活,工作时间打歇抽烟玩牌,到现在连个师傅都没拜上。有了师傅,明年才能参加技术评级,满堂决心亲自当门墩的师傅,以后这队里少不了要多去几次。为了阻止满堂上工地,门墩和刨子打定主意给他买个电视,把他拴家里。
可上哪儿弄钱去?刨子是个鬼机灵,听到彪子在大家面前吹牛他倒过古董,他又打上了彪子的主意。
鸭儿升任车间主任,可小苏生活上却出了轨。看到小苏和别的女工腻腻歪歪的样子,鸭儿扭头就走,她要和小苏离婚。小苏跑到满堂家告状,满堂却指出,小苏是满肚子花花肠子,好不了。当然了,离婚,满堂是不同意的,再怎么说,这也不是老王家的传统。
中央又有了新政策,知青都可以返城了,中华正在办回城手续,坠儿一家快团圆了。这可把大妞乐坏了,她就盼着一家团圆,人人都过得好。彪子成天整治门墩,门墩是一忍再忍。彪子还拿了个小本本,专门记下了门墩的“劣迹”,一条一条的,有日,有月,清清楚楚。
他表示,哪个师傅也不会收门墩做徒弟的。拜不了师傅,就成不了技工,门墩就将一辈子干粗活,当壮工。王满堂也急了,他打定主意先让门墩学着砌大墙,只要技术过硬,谁敢小瞧咱?没学两天,青工就考试,结果门墩把墙砌了个迤逦歪斜,满堂实在看不过去,只好偷偷地帮他重砌了一遍。
彪子来评审,他看了一眼门墩的墙,立马宣布成绩:2分,不及格。还让门墩叫满堂去见他。满堂去见彪子,让彪子好一顿数落,满堂是张嘴结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生了一肚子气。彪子可是乐了,这么多年,他还没这么痛快地整治过王满堂呢。
大妞埋怨满堂,帮门墩砌墙,砌那么好干什么。满堂回答,不好好砌墙,他不会!
满堂一看不成,他厚着脸皮找到老石,为门墩又要下一个名额。为了不让老妈着急,门墩勉强同意进了古建队,大妞终于放了心。满堂正式退了休,刨子和门墩也进了古建队。满堂提出,退了休以后就经常在家了,和大妞的关系得改善改善了,结果谈着谈着,话不投机,俩人又谈崩了。
这退了休的满堂还总是往古建队跑,到了古建队就指手画脚,柱子实在忍不住,就和老爸说道起来,结果满堂和柱子也崩了。再也找不到事情可干,把个王满堂闲的没着没落的。刨子学了油工,门墩分到瓦工组了。彪子是瓦工组组长,大妞怕彪子报复门墩,又担心起来。
满堂闲的在家收拾葡萄架子,谁说话他都嫌烦。老周天天加班,忙的没功夫陪刘姐,刘姐老大不高兴。刘姐去看新生演出,她这才发现,新生在台上是那么漂亮,那么出彩,她终于理解了福来为什么看中新生了。刘姐感激老周,给她带来了爱情,让她尝到幸福的滋味。
婆媳二人,更加融洽了。进了古建队的门墩还是到处惹祸,这不,彪子整治门墩,没想到反被门墩收拾了,他要拿砖拍他,追得彪子满处跑。直到石书记赶来。刨子可不一样,干的好极了。
已经上手使上麻、抹上灰了。他拜队里油作的头牌当师傅,他下决心要把师傅的手艺都学过来。柱子把门墩带到满堂面前,狠狠告了门墩一状。
邓小平同志亲自主持了科学与教育工作座谈会,主张立即恢复高考。知青们欢呼起来。中华全力以赴地支持坠儿参加高考:这是改变你和我闺女命运的惟一机会。坠儿回北京复习功课了。
周大夫早早就起来,对着镜子认真地刮着胡子,洗着脸。今儿医院就要召开平反大会了,周大夫的右派帽子这回应该能给摘了?周大夫回来了。可他表情太奇怪了,看着大家,一句话都没说,就回了屋。
大家匆匆追进去,呆住了。老周呆呆坐在椅子上,两行眼泪挂在面颊上,对进来的人视而不见。冷不防老周嚎啕大哭起来,院里的人听着老周凄惨的哭声,都傻了。原来当初就没把他定成右派,这么多年也忒冤了。
第二天一早,周大夫就和刘姐领结婚证去了!坠儿考上了清华大学建筑系,满堂要退休了,队里给了顶替名额,满堂准备让门墩来接班,可门墩根本不愿意去。刨子动了活心眼,求门墩把名额让给自己,他愿意进古建队。满堂告诫刨子,你要入了这行,就得持之以恒干一辈子,你能执意吗?
刨子表态:我一定能执意下去,不说青出于蓝胜于蓝,但我一定要做咱古建行最牛的人。满堂又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咱这行最重要的是什么?刨子一本正经地:平如水,直如线。门墩闲散在外,成天打架惹祸,他都成这一带的黑老大了。
把个大妞吓的血压都高了。
揪出了四人帮,群众大游行,人们都兴高采烈的。周大夫快回来了,刘姐别提有多美了,把老周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就等着他回来呢。大妞提醒她,老周现在心可不要变了。鸭儿和小苏的日子过得不咸不淡的,小苏就怕回鸭儿的家,老岳父王满堂极其看不上他,小苏也不愿意见他。
刨子和门墩都长大了,门墩还是处处护着刨子,谁叫他是刨子的老叔呢。可满堂还是喜欢刨子,不待见门墩。春节到了。雪后,孩子们在外面放着鞭炮。
满堂家厨房里热闹非凡。小苏炒着菜,鸭儿、蕙芬打着下手。大妞、刘姐、新生包着饺子,周大夫调回来了,当了医院妇产科主任,他当着大家说了,准备和刘姐过了年就领证去!今年的好事都赶一块了,新生落实政策,又成为团里台柱子了。
他们正在复排老节目。坠儿和乔中华也回来了,坠儿手里还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女孩子。刘姐穿得鲜鲜亮亮的,和周大夫去办结婚证,却听到办事处人员的风言风语。街道想请刘姐重新出山,却碍于老周的右派身份。
刘姐还没怎么着呢,老周却跑了。刘姐开始数落老周,越说越生气:右派怎么啦?人家说你句右派,你就不跟我结婚了?周克明你给我句实话,你倒是真的怕连累我,还是本来就不情愿娶我!
满堂来劝老周,老周说了实话,他想等摘了右派帽子后再结婚。
山西农村的坠儿得到乔中华无微不至的关怀,二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小苏正式登门来拜访。小苏叫苏伞,满堂嫌别扭,就叫他苏三。他这次来家并没有告诉鸭儿。
他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非常非常喜欢王国英。换句话说,我爱她!大妞和满堂面面相觑:只要国英没意见,我们同意。小苏给鸭儿弄来几张苏联经典老歌的唱片。
小苏放上唱片,动人的歌声悄然响起。鸭儿的眼前冷不防出现了别佳。别佳的顽皮,别佳的多情,鸭儿眼圈红了。满堂、大妞把鸭儿叫了回来,郑重地和她谈起了小苏的事。
满堂说了:你想嫁谁是你的自由。可你都这岁数了,再不成个家,实在说不过去了。鸭儿低着头,就是不说话。满堂叹息:鸭儿,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呢。
别想了闺女,认命吧,别佳永远不会回来了。鸭儿的眼泪流下来了。鸭儿和苏三结了婚。老石回来了,可老萧却没了,让大水给冲跑了,连尸首都没找着。
满堂又把后院的床支起来了,他认定是大妞害了老萧。老两口又分居了。满堂一气之下去了乡下,去了麦子家。刘姐在家为老萧设了灵堂,她让福来和新生带着儿子套儿给老萧烧了纸,上了香。
老萧是她家的恩人,是新生和福来的媒人,刘姐觉得老萧这辈子太可怜了,没儿没女,连个尸首也没留下,烧个纸,只当是亲人们送送他吧。
刘姐打听到周大夫的住址。荒野上,孤零零的一座低矮的小房子,刘姐和周大夫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时日。洗过澡的刘姐穿着大红毛衣出现在老周面前,把个老周都看呆了,二人心心相印。望着刘姐深情的眼睛,老周冰冷的心融化了。
老周的小屋从此充满了欢乐。刘姐给家里写信,说是先不回北京了,她要陪老周一段时间。满堂高兴地表示,等他们回来,一定好好地给他们大办婚礼。全院人都为他们高兴,都为他们祝福。
春天到了,老周又要参加医疗队进山巡回医疗去了,刘姐依依不舍地回了北京,说好,等老周回京,他们就把事儿办了。又到了“深挖洞,广积粮,备战备荒为人民”时段。听说老石要放出来了,全院人都为之高兴。老石都给放回北京了,老萧一准也一块回来。
大妞更是盼望着老萧回来,她那一身的冤枉,就等着老萧回来给洗清呢。门墩把老萧的一个三狮子当宝贝收起来了。这是萧叔的东西,等他回来,我还要还给他呢。鸭儿他们厂技术员小苏一直在追鸭儿,可鸭儿从来没有表态。
今天趁着鸭儿回家,他跟着来了。小苏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大叔、大妈的叫着可甜了,在鸭儿家里十分自如。他还说定,下次还要来拜访。老家儿们可就嘀咕开了,这就是鸭儿的男朋友?
大妞和刘姐对小苏十分满意,满堂觉得还需要了解了解。
乘满堂去看福来两口子,老萧悄悄提出想借大妞的房子放点东西,大妞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但是老萧嘱咐大妞,千万不要告诉满堂。没想到满堂还是发现了,老萧放的就是他的那些宝贝。王满堂要把老萧的宝贝都扔了,可他看了半天,没舍得。
还有老萧家祖传的那本风水笔录,那是他家历代先人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比他这条命都金贵。满堂郑重地收下箱子。造反派忽然抓了王满堂,要抄他的家,大妞惊慌失措,她和刘姐搬着老萧箱子就出了门,让彪子一伙堵了一个正着。为了保护王满堂,大妞把老萧说了出来。
彪子又扑向了老萧。王满堂被放了出来,原来是古建队承建的那个接待外宾的仿古工程质量不过关,上级领导又请王满堂出山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坠儿要去山西,中华也跟着坠儿报了山西。新生的儿子套儿已经半岁了,刘姐美得不行。
为了坠儿去山西,大妞给女儿做着各种准备,弹棉花、打被套、缝被子,一针一线的,把做娘的心都缝里面去了。坠儿跟妈妈告别,大妞没有回头,眼泪哗哗地流着。坠儿眼泪也流了出来,她向妈妈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周大夫总算来信了,可这是半年前的信,误投了。
他说他入冬之前返回天水。可是到现在他也没有回信,刘姐慌了。老周这回八成出事了,刘姐打定主意亲自跑一趟!
王满堂听说彪子等人带着老萧砸了梅亭,他追着老萧打,赶到王府一看,梅亭好好地立在那里呢。彪子要砸梅亭,老萧叫来了吕爷。彪子没咒念了。街道领导找到了刘姐,说是她家白新生进了学习班了。
刘姐又哭着喊着要福来跟新生离婚,否则她的主任就当不成了。福来当然不干,想让他跟新生离婚:除非要了我的命!新生不想吃饭,福来带她去了医院。刘姐还是紧逼不放,非要福来和新生离婚。
福来把一张诊断书拍在母亲面前,我们是再也离不了了,新生怀孕了!听说新生怀孕,刘姐的态度马上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把新生当菩萨供上了,街道主任也不当了。买鸡炖鸭,什么都不让新生干,天天咧着嘴笑。满堂转告了周大夫临走前给刘姐留下的道歉话,刘姐马上给他写了封信,可左等右等,一直都到过年了,也不见老周回信。
过年了,满堂惦记着老石,惦记着老周。老周很长时间没有来信了,不但满堂惦记着他,刘姐更是惦记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那冰天雪地的,老周他一个人,谁来照顾他呀?
老萧给门墩看相,说他是混世魔王,一辈子多灾多难,少折腾不了,但最后肯定能够杀出一番气象,成就大器。王满堂今后一定得门墩的继。这让王满堂十分不以为然。刨子也是好相,聪明透顶,可千万不能聪明反被聪明误。
全院人都为这影壁开始犯愁。只有周大夫还是那么谈定。他让刘姐给他借来一辆小推车。天亮了,满堂和大妞坐在影壁前准备玩命。
这时,周大夫、老萧推着小车进了院子,小车上是灰膏。他们用泥灰覆盖了影壁,在上面还画了一个红太阳。关键时刻,刘姐拿出了满堂和毛主席握手的照片,革命小将终于信服了。满堂埋怨老萧给红卫兵指道破四旧,老萧把自己藏的宝贝拿出来给满堂看,他是想着尽最大努力把好东西留下来。
周大夫想参加边疆医疗队,求刘姐给他写个鉴定。听说周大夫很可能一去不回,刘姐的脸色变了。刘姐给周大夫写的鉴定特别不好,要想参加医疗队,根本不可能。周大夫冲向居委会,他大骂刘姐,骂她剥夺了他周大夫做医生的资格,绝了他惟一的希望。
二人在居委会就打了起来。周大夫被扣在了居委会。刘姐托满堂接出了周大夫,夜里,乘周大夫扫街之机,刘姐找到了他,刘姐委屈极了:不知好歹的东西!你也不想想那是什么地方,你真要去了,还能回来吗?
我这么写,全都是为你好!石书记正式送劳改了。周大夫终于被批准去了大西北。满堂送了老周一条狗皮褥子,嘱咐他要保护好自己。
老周求满堂给刘姐带个话,就说他错怪了刘姐,对不起她。至于刘姐对他的心意,老周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想的权利。
“文革”终于来临了,一片红海洋。新生靠边站了,满堂靠边站了,周大夫靠边站了,只有刘姐红火了起来。刘姐成了居委会主任,街道上什么事她都管,连老周都让她给弄到街道上来改造了,明里是改造,暗里是保护吧。乔中华成了红司令,坠儿也戴上了红卫兵的大红箍。
红卫兵逼着老萧找夹壁墙。老萧积极的要命,带着红卫兵就冲进别人家中。趁乱,老萧从废墟里,查抄物品中,拣得不少稀罕物。他都精心地把他们保存了起来。
放进一个大箱子里。刨子长期住在大妞这里,和门墩一起长大。可刨子比门墩嘴甜多了,整天巴巴的,满堂爱听什么他说什么。把个满堂哄的,根本离不开他了。
门墩笨嘴嘬舌的,反而不受满堂待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中华死迄白咧拽着坠儿参加他的战斗队,目的是不想让人欺负她。他说坠儿成天学习看书,都快看傻了。他把真情一说,满堂高兴了。
老石也被打倒了,满堂去看他,还给他带来了酱肘子。满堂被当了司令的彪子拦住,满堂批评彪子不爱惜国家财产,还骂了他。彪子想抓满堂,却不敢动手,因为彪子身边的造反派全是队里的小青工,都是满堂的徒子徒孙。刘姐来报信:有人上红卫兵那儿报告,说咱院这影壁是四旧,明儿早上红卫兵就要砸咱这影壁来了。
刘姐让福来明天躲一躲,福来不干。
知道周大夫和南方小妹妹已经彻底结束了,刘姐对未来升起了希望。刘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到周大夫家,她勇敢地向周大夫直白:从今以后我给你叠被铺床,给你洗衣做饭,我伺候你一辈子,成吗?但是,周大夫心里还没放下他的小妹妹:姐,你对我的好,我心里明白,可现在我做不到,曾经沧海难为水,我心里装不下别人了。鸭儿高中毕业没考大学,进了工厂,成了一名挡车工,一人住在外头,很少回家。
南京的岚又来信了,她告诉老周,她已经结婚了。周大夫这回是彻底绝望了。老乔的儿子乔中华和坠儿是同班同学,而且对坠儿非常有意思。老萧拿出了他家祖辈传下来的风水笔录给满堂看,这可是老萧的传家宝呀。
古建队新来一工人,叫彪子,是吕爷的小儿子,这彪子跟他爹学了点手艺,技术还行。可在做人上,吊儿郎当的却实在差劲。古建队又接受了新任务,拆东直门。满堂和老萧一听就炸了:这活谁爱干谁干,我不干!
我是古建队的队长,不是拆古队的队长。柱子认为国家这么做必定有国家的道理。大妞说:政府能不能想个法子,既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又不拆了我们的东直门。大家七嘴八舌,东直门还是被柱子带人给拆了。
满堂大骂柱子:你个王八犊子!我没你这儿子!但他所以失去了队长的职务,柱子顶替了他。
鸭儿和别佳又上了房,鸭儿安静地坐在房脊上,别佳够着邻居家枣树上的大红枣,俩人你喂我吃一颗,我喂你吃一颗,只有这里是他们两个人的天地,谁也不会来干扰他们。别佳向鸭儿表露真情,他要鸭儿做他的女朋友。鸭儿的脸上慢慢绽开了久违的笑容,别佳轻轻地搂住自己心爱的姑娘。柱子、蕙芬结婚了,院门口贴上了大喜字。
中苏全面交恶。安德烈和别佳要走了。安德烈为满堂复印了一批图纸,满堂表示,他永远也忘不了,这院子里曾经住过一位和大家同甘共苦、为中国做出过不小贡献的苏联建筑工程师。别佳恋恋不舍地被父亲拉上了车,火车渐渐离去,一直不说话的鸭儿,忽然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别佳,你别走!
疯了一样追向火车。满堂看着这两个青年人,心情十分沉痛。麦子已经有了可依靠的人,是同村的老吴,他们成了家,互相成了伴儿,老吴还有个大儿子,叫拴驴,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满堂放心了。蕙芬也生了个大胖小子,起名刨子,比门墩小不了两岁,可得叫门墩叔。
谁叫门墩萝卜长在辈上了。这叔侄两个从此厮混在一起,掰也掰不开。柱子被提拔为古建队副队长,柱子乐了,可满堂却不大高兴了。他说是怕人说柱子沾了老子的光。
老石却一语点破他的小九九,那是怕以后柱子把他给顶了。满堂当然不承认。
各家上交着碎铜烂铁。别佳和鸭儿把院门上的拍门铁环都卸了。气得大妞乱蹦。北京十大建筑陆续开工了。
老萧的日子算是过到头了。绣姐提出要和他离婚,毫不犹豫地走了。老萧百无聊赖。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周大夫听出声音是从他们医院传来的,他急忙要到医院去看看,被刘姐迅速拦了下来。刘姐气急败坏:“你现在的身份,去到医院还不被人打个现行?好好在家给我待着!”周大夫不敢动了。
鸭儿和别佳惊恐地跑来,两个警察尾随追来。原来是鸭儿和别佳把医院锅炉上的铁卡子给卸了,引起锅炉爆炸。警察带着俩孩子走了。大妞摊倒在地,又早产了。
这回,她生了个儿子,取名叫门墩。别佳被先放了出来。派出所做了调查,两个孩子是为了给学校凑铁,才把锅炉上的铁卡子给拆了。王国英在学校一直表现良好,而且未成年,所以对她进行一下教育,过两天也就可以放了。
别佳蹲在派出所的墙角,整整一夜,他要等着鸭儿出来。鸭儿出来了,可她整个人都变了,从此不再说话了。大会堂竣工。国庆十周年到了。
鸭儿和坠儿都参加了天安门游行,周大夫买了台收音机,全院人都在听游行的实况录音。王满堂和王国柱都参加了国庆招待会,毛主席还和满堂握了手。这是多大的光荣,一院人都喜气洋洋的。
柱子在爸爸的指导下,开始整治朱慧芬,终于把姑娘气跑了。柱子鼓足勇气来到蕙芬的家,见到她的父母,没想到他和蕙芬的爸爸很谈得来,蕙芬的爸爸对满堂也十分的尊敬,对柱子感觉不错,提出要见见满堂。王满堂来到蕙芬家,与蕙芬爸爸一见如故,聊得十分投机。在蕙芬的房间,柱子大胆向蕙芬表达了爱意。
第二天,蕙芬转达消息:柱子,我妈说了,下了班让你跟我一块上我们家去吃烫面饺子。周大夫被彻底打成右派,和南方小妹妹的约会又成了泡影。周大夫成了右派,他呆呆坐在椅子上,满脸泪水,手里拿着女朋友岚的照片。刘姐端着一碗热汤面,来到周大夫家门口。
她劝说着老周,要他想开一点。周大夫说,可我对不起她呀!盼了这么多年,全完了。我这时候要是跟她结婚,她这一辈子不就毁了吗。
您说得对,人活着要有点人味,这种害人的事,您说我能干吗?刘姐这才发现,周大夫真是个好人哪!好人总会有好报的。大跃进时代,居委会门前的空地上建起了一座小锅炉。
除四害,往居委会交老鼠尾巴,鸭儿和别佳用萝卜尾巴代替交了上去,把刘姐给蒙了。人大会堂的建设开始了,满堂和老安全都扑了上去。别佳和鸭儿的诡计很快就被揭穿了,居委会主任找上门来,鸭儿拉着别佳逃了。满堂满腔怒火,老安哈哈大笑。
古建队来了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她叫朱蕙芬。柱子一下就看上人家了。朱慧芬的爸爸是清华大学古建筑系的专家,姑娘也是学建筑的。朱蕙芬被分配到瓦工组,跟着柱子学徒。
这是柱子求他爹给帮的忙。王满堂带着安德烈去看了他盖的梅亭,苏联专家对中国的古建筑佩服到家了。反右斗争轰轰烈烈开展了起来。周大夫的医院里气氛挺紧张,只有周大夫不以为然。
在食堂里,他为院长被打成右派发了几声牢骚,鸣了几声不平。大妞又找周大夫看病了,结果是大妞又怀孕了。满堂觉得这事有点丢人,大妞可认为这没什么,这孩子她非要不可!周大夫给新生做了检查,开了几副药方。
新生这病不是不能治,要慢慢调理。看在多年邻居的份儿上,这事就包在周大夫身上了。刘姐大喜过望。医院的人在开会,反右派的运动还在进行。
会议期间,周大夫肚子疼,上了厕所,等他回来,会散了,只见有人同情地看着他,老周有点朦。最后他才听说,就这么点功夫,他被人揭发有右派言论,还在记录上签了字。柱子请朱蕙芬听音乐会,朱蕙芬听得津津有味,柱子却睡着了。气得王满堂大骂了他一顿。
这音乐会的票是满堂愣从老安手里要的。南京小妹妹给老周来信了,信上说,她已经被政府释放了,问题也有了结论,她自由了。老周又开始做出走的准备。
早上,福来搬着照相机匆匆赶来。他要趁麦子在,全院人合个影。全院人在影壁前站好,留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板门店签署了停战协议,老剩该回来了。
新生和福来结婚这么多年,就是没有孩子,这可把刘姐急坏了。大家都在等着老剩回来,等来等去,却等来一只黑色相框,里面是老剩的照片。老剩牺牲了,停战以后在大火中为抢救朝鲜老百姓牺牲了。他给院中影壁雕刻的那块砖也带回来了,上面是一只小兔子的浮雕。
满堂接过砖雕,抚摸着,眼泪夺眶而出。刘姐和大妞唠叨自己家里的事,她着急新生和福来总是没有孩子,这可怎么办呐!大妞提醒刘姐,你守着咱院这么一个妇科大大夫,干吗不问问他呀。刘姐恍然大悟,找到周大夫,可由于不会说话,又得罪了老周,老周给了她个闭门羹。
刘姐赶紧悔过,送了周大夫两条带鱼,又夸了老周一通,周大夫这才答应刘姐,给新生看看。新生给老萧介绍了一个女朋友——绣姐,他们团里的琴师,二人看对了眼,两个玩家,这下玩到一块儿去了。王满堂院里住进了一个苏联专家——安德烈,他一来北京就喜欢上四合院了,他不住饭店,非要住院里去。他还带着他的儿子别佳,这孩子淘得都没边了,鸭儿却跟他很玩得来。
俩人骑马打仗,上房揭瓦,邻居们天天来告状。老萧宣布自己要结婚了。
街道主任又来了,这回是找王满堂。街道做人口普查,重新登记户口本,需要他填一个表,妻子一栏里只能填一个。这回该满堂为难了。刘姐磨磨蹭蹭地来到福来的照相馆,看到福来正在给新生照相,他们要把新生穿志愿军服的影像留下来,作为永久的纪念。
看到他们幸福的样子,刘姐默默地离开了。刘姐找到周大夫,把自己烦心的事都跟他说了,让他帮自己出出主意。周大夫让刘姐好好想想:如果执意想让福来和新生离婚,结果就是儿子没了,儿媳妇没了,街道的工作也没了,就剩你一个人在家当家庭妇女过日子了。这事已经直接影响到了您的工作和政治前途,处理不好,这辈子可就毁了。
刘姐终于想通了,痛痛快快地接回了福来两口子,一家人又团圆了。麦子把王满堂叫到自己屋,表示自己要回乡下去。王满堂让柱子给他和麦子打火车票,大妞一听就炸了:姓王的,你真要跟那乡下娘们走呀?真不要我们娘几个了?
麦子安静地走进来:柱子他爹明儿跟俺回乡下,是跟俺打离婚去,俺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接着,她让柱子给大妞跪下,麦子把孩子就交给她了:打今儿以后他就是你儿子。晚上,大妞让满堂去陪麦子,他抱着被子,被大妞推出了屋子。可很快,他又让麦子拒绝在门外。
有两个老婆的满堂,今夜又没有地方睡觉了。
刘姐疯了,她把新生的东西都扔到了院子里,追打着老萧,骂他是个大骗子。新生愤而出走,福来也离了家。刘姐家一团糟,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白新生上前线去了。
开支了,柱子带着妹妹鸭儿逛集市,给两个妹妹买了糖葫芦,还给娘买了一件新棉袄。新生剧团的领导找福来谈话,说是新生临上前线时给团领导递了一份离婚报告。领导让福来做好他妈的工作,否则这可是政治问题。福来回家想说服他妈,并表示绝不可能跟新生离婚。
可刘姐死不让步,福来只好又离开家了。新婚姻法公布了,鸭儿结巴着念了报纸上登的婚姻法。新社会实行新的婚姻法,一夫一妻制。两个老婆是非法的。
大妞愤愤地发着牢骚,麦子默默地回了自己的屋。她们都听懂了。古建队石书记找王满堂谈了话:婚姻法上写得明明白白的,一夫一妻制,你只能和一个女人过日子。王满堂,你可是咱古建队的队长,也算是国家干部,你必须带头遵纪守法。
否则,这可是政治问题。白新生从前线回来了,她在前方表现突出,还抢救伤员,成了战斗英雄。慰问团组建了一支前方英雄事迹的报告团,新生当了报告宣讲人,福来感到无限的幸福和骄傲。他又给新生送来了茶汤。
居委会主任找到刘姐,交给她一个光荣任务,请白新生同志给居委会做一场报告。这可难为死了刘姐。
满堂匆匆赶回来,他一眼看到新娘小粉蝶,大吃一惊。满堂把老萧拉到一边:敢情福来娶的你那个表妹,就是小粉蝶。小粉蝶配不上福来!这时福来、小粉蝶进来,俩人一起给满堂跪下了。
小粉蝶声泪俱下:我知道配不上福来。福来追了我好几年,我一直都没答应他。没想到,福来为了找我都找疯了,还说没有我他就不能活了。满堂终于心软了。
鸭儿要加入少先队,麦子用面口袋给她赶制了一件白汗衫。鸭儿第一批参加了少先队,自豪地戴上了红领巾。抗美援朝战争爆发。满堂家大院的人们,全都投入到支援抗美援朝的运动中去了。
柱子正式进了古建队,如愿地当了他爸的徒弟。王满堂郑重地把传家宝——一只白玉制的水鸭子给了柱子:平不过水,直不过线。你心里必须时时刻刻装着这水鸭子,这样你才能成为一个好工匠,成为一个有人样的人。老剩报名参加了志愿军,他把满堂院里影壁上雕了一半的砖雕小兔子也带到前线去了,他要把缺掉的那一小块补上。
周大夫也要报名上前线,可没批准,这让他十分沮丧。刘姐冷言冷语地讽刺着他,周大夫终于忍不住又和刘姐打起了嘴仗。小粉蝶报名要上前线去慰问演出,刘姐对她的身世产生了怀疑。一打听,果然打听出了问题,白新生就是小粉蝶,这是她过去茶楼唱大鼓时候起的艺名。
福来又来找小粉蝶了,他还带来小粉蝶爱喝的茶汤。看着热泪盈眶的小粉蝶,福来扑通一声给她跪下了:姐,你就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小粉蝶终于绷不住了:福来,能嫁给你,是我小粉蝶的福气。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跟你过一辈子。
老萧乐了,他要给他这个干妹子好好的把事办了,他嘱咐小粉蝶和福来,一切听他张罗,他先把刘姐这个堡垒攻下来。老萧把改了名字叫白新生的小粉蝶的照片拿给刘姐看,刘姐看着照片中的漂亮姑娘别提有多满意了。刘姐唯一的担心就是新生好像年纪有点大。“女大三抱金砖”,老萧遮掩了过去。
说好了,过两天老萧把姑娘带来给刘姐看看。见了面,刘姐更满意了,嘴都合不上了。老萧说新生是革命干部,新生殷勤地侍弄着刘姐,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看着新生朴素的衣着,大方的做派,刘姐全信了。王满堂的古建队开始修建东直门和西直门,翻身解放的工人阶级,有着无比的干劲。
老萧当了仓库保管员,他还兼任会计,为修建西直门,他又出主意弄到了城砖。王满堂对他很满意。福来娶媳妇,吃席的亲友屋里屋外坐了一院子。他们还收到好多礼品,不少是暖壶脸盆,都贴着红纸。
周大夫送了一个座钟,这又引起刘姐的讽刺。二人再次呛呛起来。大家都在等满堂回来,各怀鬼胎。
这回修缮,王满堂可是开了眼了!还没干活呢,米呀、面呀的,政府就都给大家送了来。修天安门,和解放军战士一起干活,别提有多带劲了。很快,修缮天安门的任务就圆满完成了,这一切都已经深深地印在了王满堂的心窝里。
周大夫被审查,他的女朋友岚的单位居然隶属军统系统,她原来是个军统特务。这是周大夫万万想不到的。以后再想见面可就难了!满堂为周大夫做了证明,证明他曾经为解放北平做出过贡献,周大夫被放了回来。
福来又来老萧家找小粉蝶。他坚决地说:我这辈子除了她谁也不娶。小粉蝶听着外面福来的话,心里一颤。福来更坚决了:我就知道要是没有她,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小粉蝶听着,被感动了,眼圈红了。毛主席在天安门上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满堂披红挂彩、满面春风地上天安门观礼回来了。他见到了毛主席,别提有多光荣了。
为尽快恢复生产和工作。上级打定主意,以隆记营造厂为基础,组建一支北京古建工程队,并委派老石担任古建队的负责人,王满堂是古建队大队长。隆记营造厂门口挂上了北京古建队的牌子。工人们发了崭新的工作服,还要发给他们工资,大家都高兴的合不笼嘴。
只有老萧高兴不起来,他的工作无法张罗,新社会就没有看风水这一工种。
再次想飞离京城的周大夫又一次失望了,他连机场的门都没进去,眼看着飞到天上的飞机,周大夫呆住了!耳边传来阵阵炮火声。北平和平解放,解放大军进了城。街上都是游行的队伍,周大夫跟着成了起义将领,让刘姐好一通讽刺,二人又呛呛起来。
小粉蝶不见了,把福来急的到处寻找,直找到萧益土家,可还是没有消息。其实小粉蝶就在老萧家,她跟过的黄少爷,一解放就把她甩了。现在小粉蝶身无分文,落魄到了极点。还不了账,满堂被迫把房子给了金二,说好明天就来拿房契。
满堂把押了房子赎不起的事告诉了大妞,他一晚上都在隆记待着,他看着墙上老岳父的照片,慢慢跪下了。天亮了,隆记的人都来了。满堂从墙上摘下岳父的照片,老萧从条案上抱起了鲁班的牌位。众人一步一回头地走到院门口。
忽然大妞来了,她大声说:各位,只要我祖上传下来的这块隆记的招牌还在,咱隆记就散不了!众人都十分振奋。忽然,一个伙计慌张地跑来报告:金二被解放军崩了!金二死了,房子保住了,隆记保住了!
满堂冷不防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举起胳膊喊: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所有人都跟着冲了出去。三个军人来找王满堂。
原来是老石。他这回来,是请王满堂的工作队去修缮天安门,准备迎接开国大典。王满堂兴奋地接下这活儿。
王满堂给他的小闺女起名叫王国兰,小名就叫坠儿。大妞和麦子又吵起来了,还动了手。两个孩子也打了起来。万般无奈的满堂,只好拿起茶壶,狠狠砸向自己的额头,鲜血流了下来。
这下,大家都不闹了。刘婶过来劝说大妞,还是忍着的好,你大妞嘴硬,可你自己清楚,你离不开满堂。大妞若有所思。大妞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满堂谈判:虚的名分你给麦子就给了,实的你可得全给我。
在这个家里,我得说了算,她得听我的!满堂都答应了:人家一个乡下人,她哪里能在这个家做主?你说了算!大妞,你今天可真漂亮。
家里总算得到了暂时的平静。柱子羡慕城里的生活,想跟爹学手艺,以后就住在城里了。麦子嘱咐柱子,娘留下全都是为了你,以后要好好跟爹学手艺,有了手艺才有饭吃。金二来要帐,他带走了老萧,满堂真替老萧担心,生怕出事。
金二想要老萧给他点个大穴,他好盗墓刨坟。老萧是从不干这种缺德事的,可为了满堂的高利贷,老萧豁出去了。他准备给金二点个空穴,接着自己再趁乱逃跑。没想到,老萧的计划落空,还被金二打了个遍体鳞伤。
老萧被金二抬到王满堂家,满堂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躺在担架上,气不打一处来,他要跟金二拼命。金二拔出枪指向满堂,限他一个月之内还钱,否则就把院子腾出来。
解放军大军压境,京城中有钱人都跑了。阔老太太家中也人去屋空。干活的各位老板都在向满堂要钱。满堂脸色极其凝重:各位,这活是我王满堂揽的,三天之后,我把钱送到各位掌柜的家去。
走投无路的王满堂,向地痞流氓金二借了高利贷,用隆记营造厂的工房做了抵押。一对蓬头垢面的母子进了大妞的院门,他们是满堂乡下的老婆麦子和儿子柱子。一着急,大妞早产了,又生了个丫头。麦子告诉满堂,日本鬼子炸死了满堂的爹,恰巧麦子带着婆婆和儿子在地里,所以逃脱一命。
他们在姑妈家躲了起来。麦子拼死拼活将婆婆和儿子养活起来,直至去年夏天婆婆才离开人世,又是麦子发送了婆婆。满堂听呆了,眼泪出来了,扑通给麦子跪下:麦子,我这儿谢谢你了!谢谢你替我给我娘养老送了终。
大妞说什么也想不通,这天上忽然就给满堂掉下来个老婆、儿子,那我算个什么呢!满堂跟麦子说:我现在也是一大家子的人了,我师傅对我恩重如山,大妞是我师父的闺女,可我不知道你们还活着啊!麦子哭了:能见上你一眼,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们,我就心满意足了。晚上,满堂想回屋,却被大妞锁了门。
两个老婆的满堂,今夜却没了地方睡觉。王满堂把借的高利贷分给了大家,众人对他都十分敬佩。可以后这钱怎么还呢?
第二天一早,田掌柜就派他的小伙计探听来了消息,兵痞要把料卖给王满堂。田老板不得已,抢在前面把自己的料卖给了王满堂,王满堂终于把楠木搞到了手。接着,满堂又用真诚和信任,团结起各个(包括吕爷在内)能工巧匠,一起包下了成郡王府的活儿,工地上一片热闹。周大夫给大妞检查身体,诊断结果是她怀孕了。
周大夫把岚送到前门火车站,他与岚紧紧拥抱,恋恋不舍地分开了。他们说好,周大夫很快就去南京找她。刘姐的儿子福来一直在追唱大鼓的小粉蝶,可小粉蝶一直不答应。两个陌生人来找王满堂,其中一个叫老石的拿出一张图纸,请王满堂将京城里的重要古建都标出来。
“大炮无眼,我们要让它长了眼,别把咱老祖宗留下来的好玩意给炸了。”王满堂明白了,他们就是从东北过来的共产党。他郑重地接过图纸。满堂对大妞说,能把咱北平这点老建筑当眼珠子,他们就是好党!
满堂把画好标记的图纸给老石拿来了,几个特务堵在了门口。老石带着满堂冲到街上,为掩护满堂,老石胳膊还中了一枪。紧急关头,他们遇上了开车买药的周大夫。沉着镇静的周大夫,又救了王满堂一次。
京城的形势越来越紧,王满堂亲自去阔老太太府上讨要银子,老太太信誓旦旦地说,这月月底儿子就带钱回来,等钱到了,一准给你结。
老太太害怕了,急问有没有破解的方法。老萧不急不慌:只要在院子里添一道河,盖一座亭子,便可逢凶化吉。他点出了盖亭子的重要性,老太太恍然大悟。这时,王满堂及时拿出了他这两天精心制作的梅亭烫样,往老太太跟前一放,震惊四座,吕爷走上前仔细看了看,一句话没说,败阵而去。
老太太给了定金,隆记的人都分到了钱,连刘婶都有一份,这下总算可以高高兴兴的过年了。吕爷并不甘心,他想尽了法子刁难满堂。他指使各个木厂掌柜的,不要把料卖给王满堂,这不,拥有大楠木的田老板就是不把木头卖给前来看货的王满堂,这可让满堂着起急来。怎样度过这个难关呢?
周大夫的女朋友岚来看周大夫,院里忽然出现一个漂亮的女学生,阳光都亮了许多。这引起大妞的好奇,也引起刘姐的满腔嫉恨。岚是来向周大夫告别的,她认为目前局势紧张,要回老家南京,她希望周大夫能跟她一起走。可周大夫是军人,没有行动自由。
二人洒泪而别。周大夫的军装提醒了满堂。当晚,田老板家的木料场忽然来了几个要卖木料的人,田老板满怀疑问的询问着木料的来历,却被生生地挡了回去。正当田老板怀疑这批木料的来意时,从车上下来几个穿军装的,他们没等田老板看清木料,就大摇大摆的拉着木料走了。
1947年冬,京城某茶馆。台子上,一个叫小粉蝶的姑娘唱着大鼓。一个角落里坐着好几拨干古建的。他们正在等着一个大活,为京城一个阔老太太修盖一座大宅子——成郡王府。
成郡王府31年前大修,就是吕记干的。可京城数得着的营造厂隆记掌柜的王满堂认为,谁的活儿也不比人差一等。为了这个机会,双方差点动起手来。老太太喝止了他们,提出她这王府中还要盖一个梅亭,她要的是故宫乾隆花园里头碧螺亭的那个样式。
吕记修过这宅子,隆记懂这亭子,老太太打定主意,各位掌柜的先回去商量商量,报个价,三天后再打定主意!王满堂家住一四合院,满堂一家人住着北屋一明两暗的正房,三小间东房住着满堂已去世的大师兄李天意的遗孀刘姐,以及儿子李福来。两间西房租了出去,住着一个单身男人,国民党军医周大夫周克明。王满堂是隆记老掌柜的倒插门女婿,隆记大小姐孙大妞心甘情愿地嫁给了小学徒王满堂。
老掌柜去世后,连这房子、营造厂、媳妇,全都归了王满堂。听说吕掌柜的在家摆上了宴,把四九城木厂掌柜的都请去了。王满堂什么都没说,拎着草板纸和秫秸杆等东西,带着老剩进了干活的后院。茶馆里,阔老太太坐在正中。
老萧说,这个宅子您就这么着住进去,定是凶多吉少,说不定还会危及家里男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