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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云之被桑祈扰得实在烦心,便将她叫到跟前,询问她如何才能不再叨扰自己。桑祈的条件也很简单,就是他收下自己的荷包。晏云之随即应下,但他特意指出自己只给她这一次机会。桑祈喜出望外,可却讶异自己的荷包不在身上。
晏云之顺势接下话茬,给桑祈扣下一个扰乱秩序的帽子,叮嘱她安心求学。桑祈心中满是疑惑,可却找不到证据反驳。看着桑祈离去的背影,晏云之很是得意。原来早在桑祈刚刚进门,晏云之便偷走了她身上的荷包。
正想着,桑祈便冷不防推门而入,直指晏云之偷了自己的荷包。晏云之赶紧打发走了桑祈,随即叫来白时,令他将荷包放回桑祈书桌。可白时脑子却不太好使,将荷包放到了闫琰桌里。闫琰误以为桑祈对自己有心,对她的态度不由得暧昧了许多。
可这一切在桑祈看来,却是闫琰看不惯自己作为唯一的女弟子,所以才一直盯着自己。放学后,闫琰将桑祈约到校场上,幻想着自己和桑祈双宿双飞互诉衷肠的情景。可没想到却等来桑祈的一记重拳。闫琰赶紧拿出荷包解释自己今日邀约之意,桑祈了然于心,猜到定是晏云之从中作梗。
桑祈摆脱闫琰后赶紧追上晏云之讨要说法,对方承认是自己所为,但却声称自己只是在教书育人罢了。桑祈不禁冷笑一声,迟早要让晏云之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闫琰当众丢了面子,定是不会善罢甘休。桑祈和卓文远虽然知道这遭躲不过,可却没想到闫琰这么早就找来了。
两人赶紧跑开,可没想到竟然跑到了宋落天的阵营里。桑祈灵机一动,声称自己和宋落天是一伙的,果真被闫琰误会。闫琰气得和宋落天扭打起来,几乎要掉进水池中。桑祈本想将两人一同踢进水中,可没想到一只手不知被谁紧紧握住,身体向水池倾倒。
幸而卓文远及时拉住桑祈,几人这才没有掉入水中。只是桑祈哪是轻易就服软的主儿,她一稳住身体便狠狠踢了闫琰一脚。闫琰和宋落天失去支撑,掉入水中。晏云之及时赶来,厉声训斥几人。
可没想到桑祈却故意拉着晏云之一同掉入水中,现场混乱不堪。池水中的凉意也无法熄灭晏云之的怒火,刚从水上上来,晏云之就怒气冲冲训斥一众弟子。可待晏云之离开后,魏展鸿心里开始打起了鬼主意。他佯装好心,邀请桑祈到偏房更换衣物。
桑祈知晓魏展鸿几人的鬼心思,索性就奉陪到底,跟着他们去了偏房。大门一开,桑祈便瞥见房梁上的水桶,趁魏展鸿不注意将其推进屋内。悄悄跟在后面的几个弟子见状赶紧上前查看,却忘了自己布置的机关。几个人自食恶果,全身湿透狼狈不堪。
传闻祭酒就是由于得罪了晏云之,这才被逼得云游四海。对于闫琰,卓文远倒是不担心,可就怕晏云之睚眦必报。正说着,晏云之便走来,让大家模拟办案。桑祈起初觉得很有意思,可当她抽到“死者”时还是难掩失落。
大家围着桑祈做出自己的推断,闫琰更是语出惊人,惹得晏云之忍不住扶额叹息。最后还是卓文远道出案件真相,这才引出查办案件不得被表象所迷惑的道理。之后每次模拟案件,桑祈总是“幸运地”抽中死者身份。日复一日扮演死者,桑祈不禁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
桑祈想起过去哥哥和自己说过,国子监是一个有意思的地方,这里还有他的同窗小白。在哥哥口中,小白是他们当中的佼佼者,同时还是一位体贴之人。那时,桑祈便憧憬着见到这位哥哥的挚友,可眼下,小白又在哪里呢。晏云之悄悄走到桑祈身后,将她的这些胡言乱语听了个全。
为了稳定自己的威严,晏云之决心向桑祈隐瞒自己小白的身份。校场上,一位弟子的马儿冷不防失去控制。桑祈眼疾手快,赶紧出手相救。可是女子之力量并不足以抵抗失控的马儿,桑祈也几乎要被马儿甩到地上。
幸而晏云之及时出手,犹如腾空跃起稳稳落在桑祈身后,勒住了马儿的缰绳。不知是此事太过惊险,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桑祈的心不由得砰砰乱跳。
当朝最优秀的夫子博士全都聚集在国子监,听闻前任祭酒辞任后,由年轻有为的司业暂代管理之职,一改崇尚辞赋的浮浅之风,重经义,重时务。百闻不如一见,桑祈打定主意亲自到国子监一探究竟。穿过豪华的汴京城,一袭红色装束的桑祈骑着骏马来到国子监,一场妙趣横生的经历正在等待着她。年轻俊俏又事业有成的公子自然是受到许多世家大小姐的青睐,而作为大燕第一公子,晏云之自然也是被许多女子追捧。
这天,大雨倾盆,晏云之的马车被人故意惊扰,失去了控制。不过晏云之已经习以为常,这已经是这月第三次了。马夫虽然知道眼前走来的宋小姐不好惹,可还是听从晏云之的命令,勒紧马儿加速冲过去。看到马车疾驰而来,一旁的女伴早已经跑远,独留宋小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危急时刻,桑祈如同天将神兵,从屋檐上飞下,将宋小姐带离危险地带,随后抢过马夫手里的缰绳,将马车控制住了。混乱的局面被桑祈瞬间控制住,可没想到宋小姐不仅没有丝毫感谢之意,还责怪桑祈坏了自己的好事。桑祈听说对方是宋太傅的掌上明珠宋佳音后也不服软,一字一句反驳回去。马车里的俊俏公子本不想掺和这些琐事,可听到外面的女子声称自己名叫桑祈后,他顿时按捺不住,撑着伞走了出来。
晏云之将桑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满是惊喜。桑祈见晏云之只是望着自己不做声,误以为他不会说话,惋惜地摇着头离开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晏云之炽热的眼神。国子监乃是大宋最高学府,向来只招十四岁到十九岁出身名门贵族的男弟子。当听说桑祈要去国子监时,青梅竹马卓文远着实觉得不可思议。
桑祈却势在必得,由于这是哥哥的遗愿,她必须做到。正说着,门外便传来宋佳音和小厮吵闹的声音,桑祈看不下去便出门查看。尽管听说桑祈乃大司马桑公的独女,宋佳音依然不依不饶,甚至对桑祈出言不逊。桑祈好气又好笑,和卓文远以家乡方言将宋佳音骂了一通。
宋佳音听得一知半解,还以为对方是在夸赞自己,便打定主意和桑祈做个赌约,要求桑祈让晏云之收下荷包。桑祈以为这事十足的简单,便爽快应下。可事后却听卓文远道,晏云之虽然是丞相府庶子,不过才学过人,样貌出众,却常常拒美人于千里之外。正聊着,晏云之便走了过来,桑祈眼疾手快,将自己的荷包塞进晏云之怀里。
可没想到晏云之却果断将荷包扔给店小二,丝毫不给桑祈机会。桑公向官家请旨,让桑祈进入国子监。此事惹得国子监一众博士很是不满,要求让桑祈加试,以此让她知难而退。桑祈听闻此事也犯了难,急忙找卓文远商量对策。
卓文远对桑祈进行紧急训练,桑祈果然不负众望得以进入国子监。开学这天,闫琰听说国子监来了个女弟子,很是不悦。其他弟子也口出狂言,认为桑祈一介女子就是来国子监挑选夫婿。卓文远很是无奈,摇摇头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为了完成和宋佳音的赌约,桑祈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给晏云之送荷包,想以拜师礼逼迫晏云之收下。可没想到晏云之竟然当众撕毁荷包,并不承认这个拜师礼。之后,桑祈想方设法让晏云之收下自己的荷包,可却都以失败收场。晏云之为了让桑祈收心,便将她张罗在了黄班。
要知道整个国子监以“天地玄黄”分班,这黄班自然属于下等。班里来了个女弟子已经够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可令黄班弟子们更没想到的是,卓文远竟然私自从天班跑到了黄班。晏云之将其叫到跟前,询问缘由。卓文远搪塞几句后,提醒晏云之不要故意刁难桑祈,她一介女流来到国子监已是不易。
晏云之不由得想起过去对桑祈兄长桑羽的承诺,答应一定好好照顾桑祈。桑祈又去找晏云之,可没想到刚到门口便撞见他在试验白绫,吓得她赶紧闯进去。晏云之被吓了一大跳,从高处重重摔下。桑祈将此事告知卓文远,可没想到此事顿时传遍了整个国子监,甚至还惹出司业晏云之寻短见的流言。
流言传回晏云之耳中,气得他几乎暴跳如雷。